商场中庭的自动扶梯刚升到二楼，杨威穿着件乐鱼官网灰黑色连帽衫走出来，袖口有点紧，绷在小臂上，隐约透出肱二头肌的轮廓。他没戴帽子，头发剪得利落，走路时肩膀稳得像没在动，只有腰腹微微收着——那是体操运动员刻进骨头的习惯。路过奶茶店，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突然停住脚步，眼睛直勾勾盯在他手臂上，其中一个还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胳膊。
但他没察觉，或者说早习惯了。径直走向儿童运动品牌专柜，蹲下来试一双童鞋，动作流畅得不像三十多岁的人。膝盖没发出一点响声，脚踝灵活地转了半圈，把鞋带拉紧又松开。导购站在旁边有点愣神，不是因为他是谁，而是这人蹲姿太标准了，脊柱笔直，重心稳得像焊在地上。
结账时他掏出一张黑卡，递过去的手指关节分明，虎口有层薄茧。收银员扫完码，屏幕跳出金额：四位数，后面跟着两个零。旁边排队的大叔本来在刷短视频，余光瞥见数字，手指顿了一下，视频声音外放出来都没关。杨威签单的动作没停，笔尖划过纸面干脆利落，像当年在鞍马上完成一套动作——精准、无多余晃动。
其实那卡是他老婆的副卡，他自己很少大额消费。但没人知道这点。围观人群里有个穿运动背心的男生小声问同伴：“他是不是开了健身房？”同伴摇头：“听说在搞青少年体操培训。”两人目光又飘回他拎着的购物袋——除了童鞋，还有护膝、弹力带，和一盒蛋白粉。
走出商场时天刚擦黑，他把袋子换到左手，右手习惯性地活动了下肩关节。路灯照下来，影子拉得很长，但肩膀线条依然清晰得像用尺子描过。身后玻璃门映出几个年轻人模仿他走路的样子，挺胸收腹，却怎么都绷不出那种松弛又紧绷的劲儿。没人再提刷卡的事了，倒是有人嘀咕：“你说他现在还能做双杠后空翻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