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唐佳豪已经换下湿透的训练服，套上件宽松黑T，肩上搭着毛巾就往外走。没人拦他——这节奏大家早习惯了。车子没开回公寓，反而拐进国贸那条奢侈品街，轮胎压过石板路的声音都带着点熟门熟路的轻快。
推开那家意大利品牌店的玻璃门，冷气混着皮革香扑面而来。柜姐抬头一愣，随即笑开：“又来了？今天想看新款？”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转身去拿托盘，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上百遍。唐佳豪没说话，只点点头，手指在展柜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目光落在一只深棕公文包上。
其实他根本不用开口。过去半年，他几乎每周都来一次，有时试表，有时拎走一双手工皮鞋，偶尔只是站着看新款夹克的剪裁。柜姐记得他第一次来是去年冬天，穿着队里发的羽绒服，头发还滴着汗，掏出卡时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现在他刷卡的动作已经很稳了，连签名都写得比以前利落。
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乐鱼体育下载微响。他试背那只包时肩膀自然绷直——那是长年举铁留下的肌肉记忆，哪怕放松状态下也带着一股控制感。柜姐站在一旁没催，知道他习惯把每个细节都摸透才决定。旁边一对情侣小声议论“是不是那个打排球的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唐佳豪耳朵动了动，没回头。
最终他刷了卡，拎着纸袋走出来时天已经擦黑。街边路灯刚亮，照在他手腕上那块旧运动表上，和手里崭新的奢侈品纸袋形成某种微妙的对冲。司机在路边等他，车窗降下一半，他弯腰坐进去，纸袋搁在腿上，没拆防尘袋，也没多看一眼。
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，后视镜里，那家店的灯光渐渐变小。没人知道他今晚还要不要加练核心，或者会不会直接回家泡冰浴。但可以肯定的是，明天早上六点，他还是会准时出现在训练馆门口，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旧跑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