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里站在车库门口，手里拎着那副磨得发亮的拳击手套，另一只手刚摸完方向盘——那辆深灰色迈巴赫S级还带着引擎余温。阳光斜打在他小臂上，汗毛都泛着光，可眼神却像在称量两样东西的分量。
手套是他十年前在布鲁克林地下拳馆赢来的，皮面早就裂了缝，内衬也塌了一边，但他每次训练前还是会仔细缠好绷带再套进去。不是舍不得换，而是“这副手套记得我最狼狈的时候”。可那辆车呢？落地价快七位数，连车钥匙都镶了碳纤维，坐进去连空调出风声都轻得像耳语。
有意思的是，他上周刚把新车停进训练馆后巷，转身就leyu钻进更衣室换上旧T恤，手套一戴，对着沙袋打了整整两小时。汗滴在水泥地上砸出小坑，车窗外的镀铬门把手却干净得能照人。有人问他：“你图啥？”他擦了擦眉骨上的汗，笑了一声：“手套比车贵，因为它买不回来。”
其实算账的话，那副定制款Everlast市价不过两千美元，而迈巴赫光选配就顶普通人十年工资。但富里从不这么算。他凌晨四点起床空腹跑十公里，早餐只吃鸡胸肉和西兰花，晚上十点准时熄灯——这种日子过了十五年，才换来今天能随便买豪车的底气。可只要站上拳台，他还是戴那副旧手套，因为“手感对了，拳头才不会骗人”。
车库管理员说，富里每次开车来训练，都会把车停得离入口最远，说是“省得自己偷懒不想走路”。而那副手套，永远放在副驾座上，系着安全带，像另一个乘客。你说哪样更贵？账面上的答案太简单，可当你看见他下车时先摸手套再摸车门，好像答案又没那么确定了。
